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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暴力悲哀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前天，带女儿回老家给妈妈祝寿。因这段时间工作忙，回家的行程只能安排在晚上。天下着雨，当我抱着女儿钻进租来的车里时，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一壮年司机，他旁边的副驾驶上坐着一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
快3岁的女儿很懂事地和他们打了招呼，车子，便在一片朦胧的雨幕中弛入无边的夜色里。
司机和女孩谈得很融洽，而我，也在电话里和几个熟悉的好友聊天，女儿，缩在我的怀里安静地睡着。静黧而平常的雨夜之旅。
还有半小时就快到家乡了，女孩一路上拨了无数电话，始终没有打通。终于有个电话打进来了：“喂，你死哪去了？电话老是接不通！......我啊？快到了，现在到了哪里？......我不知道。你又喝酒了？......我冷死了，都感冒了，你帮我买好感冒药......我不知道还要多久啊.......我问问......”女孩回头问司机，司机告诉她到了哪里哪里，女孩听不清楚，就对电话说：“你问他吧。”然后就把电话递给了司机。
司机接过电话：“我们下了高速，到你那估计还要40分钟。.......什么？下雨啊，开得慢。什么？又不是你开，安全重要撒！......什么？不说了，我开车！”司机把电话给了女孩。女孩接过电话说了几句就掉线了：“没电了，烦死！师傅，借你的电话给我用用吧？”
司机一边把电话递给女孩，一边对女孩说：“是你男朋友？说我是什么鸟司机，要开这么久。真不懂礼貌！”女孩尴尬地笑笑：“他喝酒了吧。”电话接通了：“我手机没电了，这是借别人的.......”毫无内容的聊天，过了十分钟，司机终于忍不住了：“哪有这么罗嗦？不要电话费啊？”女孩跟电话那头说：“不要再问了撒，等下就到了，到了再说啊，这是别人的电话。”她挂了电话。
半分钟过去，电话又响起。“我没骗你啊，就快到了，到了再说吧......下雨，慢撒。”电话挂掉了。
又过了一分钟，电话又来了。司机说：“你男朋友真罗嗦，不要接了。”可是，电话还是不停地响，每过一分钟就响一次：“受不了，你跟他说撒，就快到了。”女孩拿过电话：“就快到了，你在那等我就是撒，这是司机师傅的电话，打电话不要钱的啊？”
可是，电话依然每过几分钟就会响起。这最后的行程就在电话的叮叮声里慢慢过去，坐在后座的我看着这一切也不由摇了摇头。
终于到了目的地，先送女孩到约好的地方。女孩刚刚下车，我就透过车灯的光线看到一平头小伙子光着精壮的上身迈着螃蟹一样的步子向我们走来。我拍了拍司机的肩：“挂档，加油门，走！”经验告诉我，这年轻人的眼里带着凶光，是来找茬的。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年轻人已经站在了车子的前面，低头眇了眇车厢里，一脚就踹在了车头上：“你他 妈 的，不就是打了你几个电话撒！下来！居然跟老子顶嘴！”他蹿过来一把拉开车门，随后就有三个同样光着膀子的年轻人堵住了车头和车门！
“兄弟，有话好说......”司机的话没说完，啪的一声，脸上早挨了一拳！
“别这样撒......”“别这样！你去死！”又是一脚踹在司机的身上！
女儿也被惊醒了，她指着平头对我说：“爸爸，他打人，是坏人！”“恩！是坏人！”我把女儿搂在怀里，一股怒气在胸膛汹涌！
暴力，就在我面前上演！他们把司机揪出车外，一顿拳脚！
我左手把女儿搂住，打开车门下了车。
平头喷着酒气横在我面前，眯缝着眼打量我：“你刚才说什么？”女儿被他的样子吓着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低头在女儿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别怕，爸爸在。”回头迎着平头凶神恶刹的眼光：“没什么，我女儿在告诉我什么是坏人！”右手已从口袋里摸出一片钥匙，紧紧地握在拳心里，锥形的钥匙夹在我拳头的食指与中指之间，露出尖头正积蓄着愤怒的力量！
“老子就是坏人！怎么啦？”平头叉着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横样！“不怎么，至是觉得我女儿和你的判断都很正确。”我甩下这句话，从他身边冷冷而过。留下他桡耳搔腮地在琢磨。
我走向停靠在附近的一台的士，边拉开车门边掏出电话：“110吗？我要报警......”
如果换在早几年，如果我身边没有带着女儿，或许，我会冲上去制止。但此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我的女儿别受伤害，我也只能带着她远远地离开，我无法保证在搏斗中能保全我的女儿不受伤害。但我不敢确定，我的女儿是否已经受到了伤害----因在她幼小单纯的眼睛里已经看到了人世间还有这样丑陋的凶恶的欺凌他人的暴力存在！我也不敢确定，在她这一生中，还会有多少次这样经历。
我感到深深的悲哀。